芦苇仙子

  2006-6-15 15:04:46 

    莒南县城西有个龙窝村，靠着沭河岸边。村外长满了芦苇，如青纱帐一般。秋风一吹，芦苇叶金黄，苇絮飘飞，景致十分好看。
    很多年前，一位地理先生掐算着这庄上能出一斗二升芝麻官，你想这一斗二升有多少粒儿呀？庄上人听了“嘿嘿”一笑说：“别说是一斗二升，就是出一个俩的，也算俺祖坟上长出了蒿子”。
每到晚饭后上黑影二时分，庄上的小男孩儿小闺女便凑到芦苇丛边捉迷藏，排排坐，唱歌谣。正玩的热闹时，就见芦苇丛中钻出一位姑娘，苗条的身体，穿一条水绿色白折裙，甩着水袖来到孩子身边。孩子们齐声喊着“姐姐”，一窝蜂把她围起来。她给孩子们讲故事，唱歌谣，猜谜语┉┉那嗓音如银铃叮当。孩子们猜不出谜语时，就让他们迷上眼，用葱白似的手指轻拍他们的后脑勺，就一下想出来了。小孩儿困了，她也转身回家。日子搁不住长，姑娘每天教上一课，这庄的孩子比邻村的孩子精明的多。
    这天，村里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先生。他原在县衙里做事，亲见官场黑暗肮脏，一切看破，出外云游。见次地风景雅致，不知怎的，如脚下生根。乡亲们见他谈吐不凡，识文解字，就真心实意劝他住下。他办起了私塾馆。一下来了二十多。先生上心教，学生上心学。那位姑娘也经常到这里坐坐，求教商讨。又常给先生提一些建议，有的还很有道理。先生允她不是粗俗女子，也格外器重她。“名师出高徒”几年后，考秀才一窝端举人也出了好几个。不怕不识货，就怕货比货。东庄上的那个先生可就撑不住竟劲了。他教的学生年年捋秃。你想他见了大闺女、小媳妇走不动，又喝大酒能教好吗？他好心眼儿没有一点子，他收买了一个酒徒装汉，手持铁锨，在芦苇边避着，天一傍黑，姑娘又飘然而来。大汉大喝一声：“妖女那里去？”顾念几扭身钻会芦苇丛，孬先生随后大着灯笼赶来，不见姑娘的踪影。他俩低头细看，有个脚印。深挖一掀，只见一根擀面杖粗细的白胖胖的芦根被铲断，鲜血“古都古都”的直冒，把泥土染红，孬先生自己不正，反污别人清白。缝人便说西北村先生与一妖女形影不离，伤风败俗。先生被逼而走，不只去向。从此学生学业荒废。
    “四人帮”倒台后，村支书带领大伙抓农业，搞企业，几年红火起来。大伙又商量着办学校。说干就干，建教室，请老师，劲头老高。这不，几年后外出上中专的、上大学的好几十。带着校徽，放假回家。恣的老头儿，老嬷嬷笑的眯缝着眼，说：“我看，用不了几年，一斗二升只多不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孔庆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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